彭博社诽谤部长的官司进行结案陈词,诉方指彭博社和记者在诉讼过程中行为前所未见的恶劣,要求高庭一旦裁定文章构成诽谤,应判处远高于本地同类案件的赔偿金额。
诉方列出辩方的恶劣行为中,包括刻意隐瞒关键文件、不当盘问部长,并且在庭上读出不相关的电邮内容,以博取公众和媒体关注等。
代表起诉人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,以及人力部长陈诗龙医生的高级律师文达星指出,答辩人在案件审理期间的行为恶劣且不合理,足以支持法庭判予比“网络公民”诽谤案更高的赔偿额。“网络公民”因转载彭博社的文章,主编许渊臣之前被起诉,但他没有对诉讼做出回应,高庭林茵倩法官发出缺席裁决,判两名部长可获得赔偿。
本案中,诉方没有提出具体赔偿金额,但“网络公民”诽谤案的赔偿额为42万元。根据诉方在书面结案陈词中所做的估计,两名部长的讼费达54万6678元,当中包括败诉方须付胜诉方代表律师的费用。
彭博社因在2024年12月12日刊登一篇题为《新加坡豪宅交易愈发隐秘》(Singapore Mansion Deals Are Increasing Shrouded in Secrecy)的文章,连同文章记者罗德蔚,被尚穆根和陈诗龙起诉诽谤。
彭博社的官司今年4月7日在高庭开审,审理七天,诉辩双方律师星期五(5月22日)在庭上进行口头结案陈词。林茵倩法官听了陈词后,决定择日发表裁决,但没有说明具体裁决日期。两名部长没有出席聆讯。
诉方在结案陈词中剖析彭博社文章的措辞与写法,包括如何刻意使用“不为人知”、“隐藏”与“神秘”等字眼,并穿插30亿元洗钱案内容,借此影射包括两名部长在内的富有人士,利用优质洋房交易缺乏制衡机制及申报要求的漏洞,在欠缺透明度下买卖洋房,以致不法行为如洗钱活动可能不被察觉。诉方强调,文章传达的含义既虚假也毫无根据,对两名部长构成诽谤。
另外,诉方严厉批评答辩人在诉讼过程中的行为,要求法官以此为由,裁决答辩人支付比过往诽谤案更高的赔偿金额。文达星在庭上指出:“本案无论是在恶意程度、蓄意伤害的意图或加重诽谤损害的行为方面,皆属前所未见。”
例如,辩方被指在审前阶段,故意不披露包括部分彭博社内部电邮的关键文件,诉方只好要求法庭指示辩方交出文件。但辩方没有完全照做,诉方最终得向法庭申请“限时履行指明事项令”(Unless Order)才取得文件。文达星说:“如果文章真的如他们说的不构成诽谤,为何有必要隐瞒这些文件?”
诉方也指代表彭博社的斯尼华申高级律师,在审讯期间盘问尚穆根时,问了显然与本案无关的问题,也就是问对方是否在四周以内,即比一般交易更短的时间完成洋房买卖手续。
诉方也指斯尼华申在审讯最后一天,刻意在庭上读出新加坡土地管理局的一封内部电邮,甚至逐一念出收件人名字,当中包括时任律政部长的尚穆根。有关电邮显示,土管局内部在讨论如何回复罗德蔚的媒体询问,并提到最好别向对方提及土管局的Inlis资料平台,因为尽管这个平台是开放给公众,但主要供业者和相关人士使用。
文达星说,辩方完全曲解电邮含义,土管局之所以谨慎处理是否分享Inlis,是因为平台涉及个人隐私,包括房地产交易者的身份证号码。诉方认为,斯尼华申的做法是在哗众取宠,博取庭上公众和媒体的注意。
斯尼华申当庭拒绝诉方对他做出的指责。他解释,土管局电邮是到审讯尾声才提呈的证据,由于罗德蔚当时还在证人栏答辩,他只好读出电邮,好让罗德蔚了解这份证据的内容。
对此,文达星驳斥,罗德蔚当时手中也有相关电邮的副本,完全可以自行阅读电邮收件人名单。“问题是,为何(斯尼华申)还需要把内容读出来……”
辩方坚持两部长“过于敏感” 文章并无指部长涉及不当行为
辩方坚称,彭博社的文章是关于更多新移民在隐藏身份下,以高价在本地交易优质洋房的趋势,而公众对此有知情权;但尚穆根和陈诗龙过于敏感,对文章做出一般读者不会有的牵强解读。
辩方在结案陈词中强调,相关文章没有任何诽谤两名部长的含义,更没有指部长涉及洗钱活动,或利用缺乏制衡措施的制度,刻意隐瞒他们买卖优质洋房。再说,洗钱活动也非文章重点。辩方认为,两名部长以“过于敏感”的视角解读文章,以为自己被针对。
辩方指出,文章所关注的是越来越多来自中国的新移民在本地购买优质洋房、优质洋房价格攀升,以及买家选择不透露身份的趋势。尽管文章提及尚穆根的洋房交易,但尚穆根是卖家,不申请买卖禁令的决定权在于买家;至于陈诗龙的洋房交易,文章是想借这个交易说明,除了新移民,也有土生土长的新加坡籍买家选择不申请买卖禁令。
审讯期间,罗德蔚答辩时称,他在文章中所指的“不为人知”,是指公众不知情,而非政府。辩方也在结案陈词中强调,优质洋房买卖趋势涉及公众利益,公众有知情权,为此文章关注现有情况是否缺乏透明度。
斯尼华申指出,就如尚穆根在庭上透露,他与自己的律师,以及银行人员也不知道他的优质洋房的真正买家是谁,而这正好符合文章立场。斯尼华申也否认彭博社内部电邮显示答辩人对尚穆根存有恶意。他说,人们往往会在茶余饭后议论位高权重者。
但文达星驳斥,文章很明显是指责政府对所谓的秘密洋房交易不知情,以及政府应加强管制并提高交易透明度,而不是关于公众的知情权。
他指出:“难道辩方是要说,假设明天有新移民在本地购买优质洋房,他必须向我们所有人披露此事?”文达星也说,辩方等于是建议交由公众去监督优质洋房交易,而这番说辞相当荒唐。
